现代西方哲学是哲学专业的主干课程和其他专业的人文素质通识课程,有很多的论文都对现代西方哲学作出了论述。以下是小编整理分享的现代西方哲学的论文的相关文章,欢迎阅读!

现代西方哲学教学改革的若干思考
摘要:现代西方哲学是哲学专业的主干课程和其他专业的人文素质通识课程。只有处理好课程教学内容的完整性和弹性的关系,解决好理论课程教学的抽象性、科学地对待现代西方哲学教学的评价问题,才能实现现代西方哲学的教育价值。
关键词:现代西方哲学;思维方式;价值评价
在我国大多数高等院校中,现代西方哲学不仅是哲学专业重要的主干课程,而且是一门选修范围十分广泛的人文素质通识课程。它对于激发学生爱智的思想热情,激活学生理论思维的兴趣与活力,拓宽学生的知识结构和文化背景,体悟西方社会时代精神的哲学表征,提升学生的人文精神与文化素养,具有重要的思想意义和教育价值。如何改革现代西方哲学的教育教学,使现代西方哲学的教育价值得到真正实现,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本文围绕这一问题,结合我校精品课程建设的实践,展开以下问题的思考。
一
众所周知。现代西方哲学在我国的传播,是在中西文化碰撞的背景下展开的。在当代全球化的背景下,各种不同思想与文化之间的碰撞、交流与对话更加频繁和活跃。我们不仅需要了解自己,更需要了解别人,甚至只有通过“另一只眼睛看中国”才能真正看清自己。这就需要我们必须超越特定的情景而实现对他人的普遍理解。哲学作为“文明的活的灵魂”,是我们实现文化沟通与视界融合的窗口和媒介。就世界哲学而言,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是两种有着最大差距的哲学,其思想完全独立,视界也彼此不同。但是,对真理的追寻,对自由的渴求,对意义的追问,对正义的求索,这些问题是所有哲学都关心的普遍问题。虽然不同的哲学对这些问题的理解并不一致,得出的答案也不尽相同,但是对于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人来说,相互之间的尊重、理解与沟通是不可或缺的。当代大学生要想获得一种世界性的文化视野,不仅需要了解本国的文化,也需要了解西方的文化。不仅需要了解西方的传统文化,也需要了解西方的现代文化。现代西方哲学的非理性主义思潮、分析哲学运动、现象学运动、西方马克思主义、科学哲学与政治哲学以及后现代主义思潮等,构成了现代西方社会文化的精神脉动,是现代西方文化的思想窗口。当代大学生通过对现代西方哲学的学习,可以深切地了解西方社会的思想文化,拓宽文化背景,开阔文化眼光,获得一种现代人所需要的丰富的文化视界。
现代西方哲学的学习不仅可以拓宽学生的知识结构和文化视野,而且也有利于促进学生的思想解放和思维方式的变革,培育学生的创造精神和创新思维。哲学就其本性而言,是一种超越经验思维的理性思考。不同的哲学样式,其思维方式也不同。中国人具有自己的生存体验与历史传统,即形成了与自身生活情境相契合的思想方式和思维习惯。西方哲学体现着西方人的思维传统和思想方式。在现代西方哲学中,分析哲学的逻辑分析的方法,胡塞尔的现象学方法等,是中国人传统的思维结构所缺少和不熟悉的。它不仅给我们带来了异质性的问题,也带来了异国思维方式的“想法”。曾经一度流行的“尼采热”、“萨特热”、“海德格尔热”等等,之所以能够形成文化热点,就在于这些思想家对于我们所关心的问题给出了与我们的思维习惯不同的思想脉络。这些不同的思想脉络,促使我们发现新问题,激活我们的思想活力,甚至改变了我们对以往没有重视然而非常重要的问题的认识和挖掘。当代社会的发展需要有活力的创造精神。对于当代大学生而言,创造意识与创新性思维的培育,需要通过思维方式的改变来进行。学习现代西方哲学,可以了解西方人理性思维的传统及其现代变迁,丰富自身的思维结构,开阔思维的视野,促进思维方式的变革。事实也证明,改革开放以来,现代西方哲学的引入,对于打破传统的僵化的思维模式,破除教条主义的思想束缚,起到了促进思想解放的历史性作用。
中国的发展正处于现代化的进程之中,我们已经在不同程度上遭遇并感受到一些现代性问题,并试图获得解决这些问题的思路。当代大学生具有比较敏锐的问题意识和比较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对于生活的意义、社会的正义、道德的尺度等现实问题具有浓厚的兴趣和直觉,也愿意通过思考来解答亲身感受到的现代性问题。现代西方哲学是西方现代问题的思想表征,现代西方哲学所关心的都是近几十年来人类社会和生活中非常突出的新问题,如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人的物化与异化的问题,人的价值选择的根据和标准问题等。尼采哲学中“上帝之死”的寓言,胡塞尔欧洲科学和文化危机的反省,海德格尔对技术理性宰制世界的批判,都在不同的向度上敞开了西方人与社会发展所遇到的现代性问题。现代西方哲学对于现代西方人与社会发展问题的思想批判与诊断,为当代中国大学生反思现代性问题提供了必要的思想参照系。他们可以从中了解现代西方思想家对于现代性问题的不同诊断与治疗方案,提高自己认识时代性问题的哲学素养,提升自己独立进行价值判断与价值选择的思想能力。现代西方哲学所提供的是现代西方社会中各种相互冲突并不断变化着的价值观念,对这些价值观念的了解、鉴别与评判,有助于当代大学生在各种流行的价值观念中把握生活方向,理性地选择独立自主的有意义的生活方式。
二
学习现代西方哲学,会遇到一些带普遍性的问题。现代西方哲学思潮涉及唯意志主义、科学哲学、语言分析哲学、现象学、存在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后现代主义等众多思想流派,其中各种思想流派人物众多且思想内容丰富,学生学习现代西方哲学的旨趣又是因人而异的,学习目的彼此不同,同时哲学理论本身具有一定的抽象性,那么,怎么才能实现现代西方哲学的教育价值呢?这些问题可能是哲学教学乃至所有理论课程教学遇到的普遍性问题。通过多年的教学改革与实践的探索,我们认为,在教学改革中要把握以下几个方面:
1、在现代西方哲学的教学过程中,要注重使学生从哲学观的变革入手把握现代西方哲学发展的整体逻辑,并把这种哲学观变革与西方社会的现代性变革联系起来,敞开现代西方哲学对人之存在的意义关怀,使学生获得现代西方哲学的逻辑感、时代感和意义感的真切理解和思想共鸣。
现代西方哲学人物、流派繁多,理论主题与思想风格差别很大,这就需要在教学中化繁为简,抓住内在逻辑,既要保证教学内容的完整性,又要保持教学内容的弹性和张力。具体来说,在现代西方哲学的教学中,需要抓住“一个问题,百个转向”。一个问题指的是“哲学是什么”的哲学观问题。这一问题是哲学的思想内核和根本问题,具有“一个或所有问题”的性质。只有引导学生面向这一问题,才能促使学生感悟现代西方哲学批判性的思想魅力,深化对哲学本性的现代理解,从而提升自身的哲学意识。以这一问题为前提,现代西方哲学的教学内容具体展开为“五个转向”,即“非理性主义的转向”、“语言学的转向”、“生存论的转向”、“西方马克思主义的转向”、“后现代性的转向”。“一个问题”,构成
了现代西方哲学内在贯通的思想脉络。“五个转向”,体现着现代西方哲学的整体内容。在教学过程中,以对“一个问题”的追问展开“五个转向”的整体内容,又以“五个转向”表达对“一个问题”的丰富理解。这样,既可以使学生捕捉现代西方哲学在各种转向中所实现的在哲学观层面所发生的深层变化,使学生在面向哲学自身的深刻追问中,透过看似互不相干的哲学流派的“杂多”表象,追踪现代西方哲学自我否定性的思想历程,感受现代西方哲学在思维方式上演进的内在逻辑和思想的多样性,从而形成对于现代西方哲学的整体性和丰富性的理解。在此基础上,可以根据学生的专业背景和个性化要求,有重点和有针对性地指导学生对某一方面具体内容的学习。
2、注重立足哲学的自身特点,从哲学反思的思想方式以及对人的存在意义的价值关怀入手,对理论内容进行“问题化”和“情景化”的处理,以便激活学生的问题意识,引导学生的思想兴趣,敞开各种哲学理念所蕴含的时代性意义,使学生能够在问题意识中发现哲学前提批判的独特思想魅力。
学生学习现代西方哲学所面临的比较大的困难主要是思维方式上的困难。哲学教学的抽象性问题,是必须面对和解决的普遍性难题。理论教学的抽象性,既有教学内容的原因,也有教学方法的问题,更根本的则是思维方式的问题。对于现代西方哲学而言,中西思维方式上的差别更容易导致课程教学的抽象性问题。中国人与西方人有着不同的文化传统与思维习惯。西方哲学具有逻辑思辨的抽象性特点,其构成方式也通常是概念体系化的。中国人习惯的是经验性的以及直觉体悟的思想方式。在学习西方哲学的过程中,很容易用中国式的方法来想象和思考西方哲学的问题,这样一来,西方哲学观念体系中的问题很容易被忽视或者被荒诞化,并陷入到一种抽象性的困惑之中。其实,哲学虽然看起来抽象,似乎离现实很远。其实,哲学思考的问题是自然、社会和人的思维本质及其发展规律中的问题,这些问题源于人的社会生活现实。哲学思考的问题是时代性的,是有特定情景的。要想克服理论教学的抽象性,就需要对理论进行“问题化”和“情景化”的处理。就是要穿透理论,面向人的问题本身,把理论追溯到人所面对的问题和情景中去,实现对问题的情景化的理解。学生问题意识的培育,既需要他们参与社会实践,去倾听、感觉和思考,以获得问题意识的时代感,还要注重哲学的批判性,以获得问题的理论意识。就现代西方哲学而言,它是现代西方社会时代精神及其问题的思想表征。对于其理论的掌握,需要对现代西方社会的发展有所了解,对其多样性、层次性的现代性问题展开思考。在思考中,获得一种真实的、具体的、丰富的认识,学生由此进入到思想活动的状态之中。
3、在教学活动中,要注重“面向过程”而不是“面向结果”的教育方式。传统的知识论的教学模式往往面向作为结果的知识,采取“给出观点和知识、罗列并解释知识要点、举例并说明理论影响”的教学方式。学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创造性思想能力的培养,不可能在单向的知识传授中获得,必须经由学生的真切体验和思想转化来达到。在现代西方哲学的教学中,必须强化学生自身的思想体验与实践,在学生与教师、学生与思想家的思想对话与碰撞中锤炼学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在真切的论辩中提升学生的思想创造性。在课堂教学中,要注意利用视频录像、网上互动等现代教育技术手段,实现哲学理论教学与现代教育技术手段的结合,强化学生的思想的情境感,撞击学生的理论思维,提高学生的思想兴趣和参与意识。同时,还要尊重学生学习的主体性,让学生在问题意识的引导下,参与分析问题与解决问题的课题研究。以“课题小组”为单位搜集和组织相关材料,既独立自主又相互合作地研究问题,把自己所获得的研究结果以小组之间思想论辩的方式进行交流和沟通,教师参与组织和引导这种对话性的思想实践活动,使学生在真切的讨论实践中感受思想的变化,享受理论思考的乐趣,从中提高以哲学的方式进行思考的能力。
三
现代西方哲学教学面临的另一个普遍而又重要的问题是对现代西方哲学的评价问题。现代西方哲学的各种思潮都提出了各自不同的理论观点,同时也包含着不同的思想旨趣,仍具有意识形态上的不同价值取向。在现代西方哲学教学的过程中,仅仅满足于对各种思想流派的知识性介绍显然是不够的。传统的评价模式又过于简单和模式化,往往把各种思潮纳入到先验预设的教条主义的理论框架之中,对各种理论本身做出标签式的“是”与“非”的抽象断定。这不仅偏离了现代西方哲学本身的思想逻辑,也难以实施“哲学”教学应有的作用。对此,我们抓住了其中最根本的、本质的东西,并从以往的简单化的教学模式中解放出来。
在教学过程中,我们对现代西方哲学各种流派产生和发展的时代背景、思想方法与理论观点,与各种思潮之间的联系进行介绍的同时,要求学生把握和处理好如下几个关系:一是现代西方哲学与其所处时代的关系;二是现代西方哲学与西方传统哲学的关系:三是现代西方哲学诸流派的理论与流派思想体系的关系:四是现代西方哲学诸流派之间的关系。把握好了以上几种关系,才能从各种联系中对于流派体系做出符合历史实际的思想评价。
对现代西方哲学的评价,我们坚持了当代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立场,把现代西方哲学与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结合起来。马克思主义哲学之所以能够成为我们进行价值判断的立场,是由于发展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包含着超越于现代西方哲学的当代性价值。这就要求我们不仅要了解和熟悉现代西方哲学的研究状况,而且还要了解和掌握当代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发展状况,紧密结合当代马克思主义哲学在思维方式和思想观点上的当代最新发展趋势,用发展了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来分析和评价现代西方哲学,才能有益于学生正确地辨析各种理论观点,确立科学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才能实现现代西方哲学教育的价值。
索绪尔与现代西方哲学的语言转向
摘 要:语言是哲学研究的基础,哲学研究又是语言的前提,其关系是相辅相成的。索绪尔作为语言学的奠基人,也是西方哲学语言的关键人。他的语言哲学使人们对语言的认识彻底转变,对现代西方哲学的语言转向起到了重要的影响作用。
关键词:索绪尔;西方哲学;语言转向;本体
[中图分类号]:H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17--01
一、语言本体的研究历程
早在古希腊时期,人们就开始对语言与世界的关系产生了好奇,但这种好奇并没有涉及到语言本体,当时的语言还是一个整体。直至19世纪末,随着人文与自然的不断进步,人们开始认识到了语言的重要性。20世纪初,在哲学的研究中出现了语言转向,在这个关键时期不得不提的人物就是索绪尔,徐友渔曾说过:“现代西方语言哲学的兴起与索绪尔关系极大,他使哲学对语言的注意力转向语言结构本身。”索绪尔对语言有着独特的理解,他对语言本体的追问,在西方语言哲学史中留下了具有划时代的重要意义。不仅确立了现代语言哲学的方向,还使人们能够直接面对语言本身,语言本体自此也成为了西方哲学的第一要素,对现代西方哲学的研究起到了很大的启示作用。
二、索绪尔对语言哲学的探索
近年来,索绪尔的哲学思想日渐升温,这种深刻的思想对语言哲学具有较强的说服力。在20世纪初,索绪尔的影响力已经逐渐传到了我国。涂纪亮作为第一位探讨索绪尔语言哲学思想的哲学家,同时也是我国最早介绍语言哲学的哲学家。1991年,他曾在《哲学研究》中详细的对其分析,索绪尔语言哲学思想中“结构”、“解构”和“系统”这三个概念。另外,他还对比了索绪尔与其他哲学家在语言符号等方面的不同观点,并在不同的著作中对索绪尔的语言哲学思想予以肯定。
三、语言学、哲学、语言哲学的关系
每种语言都有其自身发展的特点,世界中的语言系统又如此繁杂,但在其中还是可以找到共同的发展规律。语言学的研究内容就是在归纳这些规律,并促进不同语言系统的共同发展。以历史的发展角度来看,语言学的发展过程需要两个主要条件。一是语言的比较研究具有可能性,在语言学的研究过程中需要总结其发展的规律,但对于一种语言系统的研究,在这点上仍然是很难达到目标的。二是语言随着社会的发展,其作用也越来越大。哲学是将整个世界都作为了其研究的对象,主要研究的是世界观和方法论。语言哲学的主要研究内容不仅会对语言学造成影响,同时对哲学也是一样,这种影响在20世纪初表现得最为明显。当然,哲学对语言学的影响也是很大的。一方面,哲学研究给语言学奠定了批判性的基础和前提。其次,哲学的研究同时也开阔了语言学的视野,提升了语言学研究的成果。
四、索绪尔与现代西方哲学的语言转向
4.1语言转向原因
西方哲学语言转向的原因诸多,其中最主要的有两点。其一,西方哲学的发展需要以一种新的思维方式去思考。这种新的思维方式指的就是语言哲学,用语言去解读哲学思想。语言转向后,哲学的形式与内容都会发生一定变化,其主旨从“意识”、“思维”转变成“意义”和“语言”。语言转向的前提应该是在人们认清问题之前去了解世界的本原问题,因此,首先应认清人的认知能力和世界的本源。但在其后期,哲学家并没有完全的解决人类认知的来源和认知能力等问题,当时哲学的存在受到了十分严峻的考验。其二,语言研究的发展给西方哲学的语言提供了相应的契机。
4.2索绪尔在语言转向中的地位
在西方哲学的发展过程中,不得不提到的关键人物就是索绪尔,自此之后改变了人们对于语言的看法。语言并不只是一种交流的工具,而将其作为一个本体去看待。西方哲学的最初起点是理性,人类将世界一分为二,通过语言世界了解世界的变化,把外在的世界变成思想对象。人们逐渐开始用语言去描绘自己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语言不仅影响了人们的思维,还成就了人们的思想。对于自然语言来说,其在哲学中存在的意义更高。在西方哲学中,自然语言的存在不仅可以解决哲学的纷争和问题,还能使人们反观哲学的原始状态,从而在根本上解决人们的切身问题。
4.3语言研究新模式的开创
19世纪初,语言研究开始进入深入发展的模式,给西方哲学的语言奠定了理论基础。索绪尔的语言思想是建立在对传统语言的批判基础之上的,以他的角度看来,传统的语言哲学并没有从传统的逻辑中独立出来。因此,开创新的语言研究模式,为哲学研究注入新的动力,是结构主义在语言研究中主要所强调的。除此之外,这种形式主义的语言观也涉及到了心理学和社会学等,使结构主义在实际中获得第一哲学的地位。对于索绪尔的哲学思想来说,不仅影响了人文科学的发展,同时还促进了现代语言学的建立。在现代西方哲学中,索绪尔的语言系统理论与其符号等,都逐渐成为了现代历史和文学的重要思想来源。
参考文献:
[1]刘艳药.索绪尔与现代西方哲学的语言转向[J].外语学刊,(4):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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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杨生平.索绪尔的语言学与德里达的哲学变革[J].刘利民.首都外语论坛(第l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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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西方现代哲学
分析哲学、现象学和存在主义是二十世纪西方现代哲学的重要代表和思潮。把握这三者的共同架构,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西方现代哲学的本质特点,更为深入地了解哲学的发展。
西方现代哲学,无论是分析哲学、现象学还是存在主义,都渊源于康德的揭示和黑格尔的承续。
在康德那里,我们的一切认识既相关于经验对象,亦相关于我们的心灵方式,是心灵方式和经验对象的主客共制。康德认为,心灵方式是心灵自带的,它是先验的和自我绝对的;经验对象则源自于自在之物对我们的刺激。心灵以自身先验的知性方式和理性方式表象经验对象,生成知性的和理性的认知样式。
康德把我们心灵外的存在称之为“物自体”,它的刺激为我们提供了经验对象,经验对象进一步被我们的心灵方式所表象,造就了认知。康德认为认识不能够离开心灵方式而进入“物自体”,正如我们不能离开我们的视觉而看见什么,离开我们的听觉而听见什么。这样,在康德那里,一切认识都是主客共制的成品,既受到先验的心灵方式的界限,又受到不能进入“物自体”的界限。当我们谈论事物和世界时,它们不是别的,它们只是和只能是一种主客共制的表象,这样的主客共制的表象生成康德的“现象界”。于是实在就被界分为了两个不同的,又彼此相关的世界,即“现象界”的世界和“物自体”的世界。
康德的揭示以其深深的魅力吸引了一代又一代的西方学者,他们极为赞赏康德的那个先验的、绝对的心灵方式,但又很不满意康德关于认识的界限所在,以及认识不能进入的“物自体”,更不赞成“心灵方式”的先验绝对和“物自体”的自在绝对的二元性。他们始终期望通过某种方式,对这两者进行必要的调整和融合,回归一元绝对的世界建构,例如,马赫就非常不满意康德的自在之物,认为康德的物自体是虚构的和多余的。他在《感觉的分析》一书中认为,物理的东西和心理的东西都是可感觉的要素关系建构,这样的可感觉的要素关系既造就了物理的东西又造就了心理的东西。由此,在马赫看来,世界在本质上是一种可感觉的要素关系的建构,世界、自我、感觉都是由终极之元的可感觉的要素关系所建构的,是一元要素的造就。
黑格尔认为,生命体的本质在于它既是主体的又是客体的,是主体和客体的统一。以此为依据和逻辑,黑格尔认为,哲学当从主体和客体的统一中,寻求到一个最高的存在,这个最高存在不仅涵盖了主体的心灵方式,亦涵盖了客体的自在方式,这个最高存在是什么呢?在黑格尔的哲学中就是“绝对理念”。“绝对理念”是什么呢?在黑格尔的哲学里,“绝对理念”是一个最高存在的世界精神,它以概念的运动建构一切,是一切规定和联系的根本所在和全体所在,也就是说一切规定和联系都是概念方式的,处在概念运动的历史进程和逻辑必然中。黑格尔扬弃了康德的心灵方式的先验绝对和自在之物的自在绝对,以绝对理念为根本统摄和最高存在,重新恢复了哲学的一元绝对。
康德的心灵方式是先验绝对的,但它不能涵盖自在之物,而黑格尔的绝对理念则高高在上地涵盖一切的,两者有所不同,但两者亦有一个共同点,即这两个学说都在一定的意义上,主张了世界是一种精神方式的绽出和建构。康德把这样的精神方式划归于心灵方式的主客共建,黑格尔则把这样的精神方式归结于绝对理念的概念运动。
现代西方哲学则从康德的先验心灵方式和黑格尔的绝对理念的概念运动的承续、调整和统一中,把抽象的精神绝对嬗变为了实在的主体绝对,认为世界就其本质来说是一种主体绝对的绽出和建构,哲学的任务就是通过主体的清理获得主体绝对,并以主体绝对为核心,阐述自然、世界、生命、社会、历史和时空的存在方式和建构方式,给予哲学新的视野,在认识论和形而上学的统一中,确立真正确实的知识基础。
首先,我们来谈谈分析哲学。
分析哲学自视甚高,自认为是哲学的哲学。它的领军人物维特根斯坦断言,从今以后,哲学将是一个全新的课题,而不是与往的继续。它将使人类思想的发展出现了一个转折,可以和伽利略以及他同代人创立力学的转折相提并论。于是哲学就是分析,这个形而上学的或哥白尼式的新方法诞生了。这个新的方法的基本点是:
1、分析哲学认为,一切事物都是由语言来名称、知晓、表象、和建构的,因此,语言的正确使用是观念和实在的根本所在,人们应当以语言和语言的正确使用为主体绝对,进行观念和实在的造就,获得真正绝对的知识基础。
2、分析哲学把哲学问题变换为语言问题。在分析哲学看来,语言分析是我们讨论哲学问题的最好办法,只有通过语言的分析和治疗,达到语言的正确使用,我们才能正本清源地澄清思想,排除疑难,消除一切哲学问题,给予哲学新的建构。
3、在分析哲学看来,所有传统的哲学问题,都起源于语言使用不当而对思想造成的不幸影响,也就是说,所有的哲学问题都是由于语言使用不当所造成的。因此,哲学的真正任务就在于找到一个正确使用语言的绝对标准,用这个绝对标准进行语言的分析和治疗,进而消除一切因语言使用不当所造成的哲学问题。
4、尽管分析哲学家们,如摩尔、罗素、维特根斯坦,艾耶尔、威斯登,等等,对语言如何造成思想的不幸影响,以及如何解决语言混乱有着各自不同的方案和动机,但他们都共同地企图通过语言分析的方法,使全部似是而非的哲学问题得到本质的揭示,它们的无意义性得到显现,从而使我们的思想按照正确的语言方案,通达概念和命题的真确所在。
5、在维特根斯坦看来,语言的界限就是世界的界限,我们不能超出语言的界限,思想我们不能思想的东西,说我们不能说的东西。我们只能按照语言的游戏规则,达到观念和实在的结构,世界和历史的结构。
在维特根斯坦身上,我们既看到了康德的渊源,又看到了黑格尔的影子:
康德提出了认识的界限和心灵的方式,维特根斯坦则提出了语言的界限和语言的游戏规则。
康德把心灵的规律赋予了自然,维特根斯坦则把语言的规律赋予了世界,赋予了哲学。
黑格尔把康德的心灵方式和自在之物统一为世界精神的涵盖和造就,维特根斯坦则把语言的结构规则转换为世界和历史的建构方式。
分析哲学与康德和黑格尔有着很深的渊源,诚如罗素所说,“在剑桥,我读了康德、黑格尔,也读了布雷德雷先生的《逻辑》,他们对我产生了很深的影响”。
从以上诸点中,我们不难看清,分析哲学究其根本:
第一,以语言为主体绝对,认为语言的结构规则就是观念和实在的建构方式,世界和历史的绽出方式。
第二,试图以一种新的方法,即语言分析的方法重构哲学,从根本上改变哲学,赋予哲学新的本质和任务,确立真正绝对的知识基础。
有人认为,分析哲学忽视了与人类生活关系密切的重大哲学问题,眼界十分狭窄,它反对一切形而上学,因而束缚了哲学的发展。但我以为,分析哲学并不反对自己的形而上学,它认为,只要你相信和使用它的语言方案,一切哲学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一个全新的哲学就能建立,世界和历史的建构就会明白无误地耸立在我们面前,如同鸵鸟一样,只要大家一!二!三!一起把头埋在分析哲学的沙土里,所有的哲学问题都将消失。
分析哲学的问题在于:
1、没有深入地勘察和了解语言的由来,在分析哲学的眼光中语言是一种天赋即有。然而,人类的语言并不是天赋即有的,对于人类这个地球上的物种来说,语言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从一定的人类生存方式的需要中生成、进化和发展出来的。语言是一个主客共建的历史生成,它经历了从生物性叫唤到文化性声符,从声符到部落口语进而到文字语言的历史进程。
2、不懂得语言是概念的载体。语言是一个符号系统,人类用语言来想和思,是因为在语言的背后是一种以符号为中介和表象,具有指称和定义、抽象和概括构造的概念活动。正是这种以符号为中介和表象,具有指称和定义、抽象和概括构造的概念活动,在人类的心灵中生成了一种概念意识方式,这种概念意识方式生成了人类的观念、思想、知识,以及人类的自我意识和概念之物的创造,并使得语言成为了概念的载体和表象方式。分析哲学的重大缺陷是,在语言的研究中,始终没有从语言走向概念,真正地把握语言和概念的关系。分析哲学不了解概念的由来和概念的本质,以及概念逻辑的架构,因而不懂得哲学是一种概念方式的逻辑必然。
3、分析哲学力求设计和确立一套先验的、终极的、唯一的、精确的、自我绝对的语言使用规则和绝对标准。然而,这样的使用规则和绝对标准是什么?它在那里?又如何自证呢?分析哲学的学者们为此绞尽了脑汁,以各自的才智设计了一套又一套的包括数理方程在内的方案和标准。可惜的是,这些方案和标准最终都是不能自证地走向终极,走向自我证明的,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有着无穷无尽的求证之难。
分析哲学改写哲学历史的雄心大志由此走向了不了了之,成为了一朵永远不会结果的花蕾。
当然,分析哲学并不是没有成就的。我以为,分析哲学很有价值地揭示了语言和语言方式对人类心灵、行为的重大影响。这里包含了一个革命性的东西,就是以语言和语言方式的创新,推动观念和实在的变革。
当代,随着计算机、互联网、手机、移动通信的发展,人们使用的语言和语言方式的变化和创新,例如,论坛、博客、微博、QQ、短信等等的出现,赋予了数亿民众的社会话语权,人们的观念和思想活动出现了新的知晓、交流和建构方式,这种情况正在缓慢地、广泛地、持久地、决然地改变人们的思想和权利方式,以及对政治、经济、文化、舆论重大影响,这样的变化正在和必将给当今社会的历史进程带来重大的革命性作用和变迁。今天,我们无论在欧洲、美洲、亚洲和中东,都看到这种的巨大作用。
此外,语言所使用的符号方式,例如,字母符号方式充满它的自由创新能力,汉字符号方式则坚执它的定格传承和应用能力;字母符号方式的思维速度较慢,汉字符号方式的思维速度较快,等等,这样的差别对各民族思维特质的形成及其作用和影响是很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探讨的。
在数学中,我们更为清楚地看到,新的数学符号的创新和应用,对于数学的发展和科学的发展具有极为重要的影响。阿拉伯数字符号的创立和应用、几何符号的创立和应用、代数和方程符号的创立和应用、坐标符号的创立和运用、微积分符号的创立和应用、矩阵符号的创立和应用、二进制符号的创立和应用,等等,都为新的观念建构、思想求取和科学技术的发展提供了极为重要的架构。
接着谈谈现象学。有人说,没有现象学,二十世纪的欧洲大陆哲学是不可想象的。在现象学看来哲学就是绝对自明、普遍有效的本质认识。为此,现象学非常期望能够找到一种解决的方法,扩大直观的范围,通向理性直观和本质直观,从而达到真正敞开的理性生活和绝对的知识基础(胡塞尔),以及人的生命本身和心灵的自我更新(舍勒)。
我们如何才能达到理性直观或本质直观,并获得绝对的知识基础呢?现象学大师的基本考虑和方法是:
一是扩大直观的范围,把直观从知性扩展到理性。以舍勒的见解来看,就是要重新审视我们对经验的理解和界定。经验不只包含知性的经验,更包含理性的经验。这样,我们不仅可以通过知性的经验达到事物的现象直观,更可以通过理性的经验达到事物的本质直观。知性的经验直观,比较好理解,在我们面前有一张桌子,它的形状、大小、颜色、硬度等等都可以为我们的知性所经验直观。而本质的经验直观就很难理解,什么是本质呢,如对于这张桌子来说,它的形状、大小、颜色、硬度对于我们来说都很直观,可是这张桌子的本质是什么呢?又如何为我们的经验所理性直观呢?对此,舍勒的见解并不能为我们导出纯然明证的解答。
二是进行现象还原,还原到纯意识活动。现象学从心理学关于意向性是一种行为和对象的双层建构中获得启示,认为意识活动既绽出了观念又绽出了实在。既然观念和实在都是意识活动的绽出,那么,如果我们能够获得纯意识活动,就可以从根底上直观纯意识活动是如何纯然地绽出观念和实在的,从而通过纯意识活动的裸露既直观现象又直观本质。可是问题在于,纯意识活动总是受到种种干扰和遮蔽的,只有把种种干扰和遮蔽去除,我们才能到达纯意识活动的本身,进而通过纯意识活动的裸露而直观本质,直观世界和历史,直观人和生活,直观真正绝对的知识基础。
那么,我们如何来去除种种干扰和遮蔽而到达纯意识活动本身呢?如同我们怎样才能穿过厚厚的地壳和地幔而直观地核呢?用胡塞尔的办法,就是通过悬搁、加括号、终止判断、存而不论,把握纯然明证的、直接被给予的事实本身。在胡塞尔那里,无论是康德的“物自体”,经验的“个别之物”,
理性的“本质之物”,心灵的“先验之物”的存在,都是纯意识活动的造就。我们可以通过意识还原、本质还原、先验还原等步骤,对自在之物、个别之物、本质之物、心灵之物一一悬搁、终止、存而不论和加括号,最终把纯意识活动这个一切观念和实在的绝对基础纯然明证地裸露出来,从而完成哲学的任务。
这里我们看到,历史在兜了一个很大圈子后,又螺旋式地回到了笛卡尔天赋观念,以及我思和我的存在的不可分离,上帝观念和上帝存在的不可分离。
在笛卡尔“我思故我在”中,世界由“我思”这个天赋原则所确立,它是绝对自明的和确定无疑的。而胡塞尔那里的世界则是由“纯意识活动”这个自我绝对所绽出的,有着它的纯然直观的自明性和确定性。至于这种“纯意识活动”之物是否如同“自在之物”、“个别之物”、“本质之物”、“先验之物”的一样,也是一种观念造就,是否也可以悬搁、终止、存而不论和加括号,给予进一步的追问呢?对此,由于思路在胡塞尔那里已被嘎然终止,我们就不得而知了。看来现象学并没有能使我们纯然直观地通向真正绝对的知识基础。
笛卡尔告诉我们,我思和我的存在不可分离,上帝的观念和上帝的存在不可分离,世界是一种观念和实在不可分离的建构。在胡塞尔那里,观念和实在的不可分离则转化为了纯意识活动的双重结构,也就是说,世界、自然、生命、历史、时空等等的一切观念和实在,在本质上是纯意识活动的建构。
“纯意识活动”在胡塞尔的心目中,是一切观念和实在的根本所在和本质所在,这样,胡塞尔为我们找到了观念和实在的唯一绝对的确定性基础。接下来的工作,胡塞尔要为我们寻明这个“纯意识活动”的所是,也就是这个唯一绝对的确定性基础的纯然绝对的自证。可是,岁月不饶人,他没有时间来完成了。我非常同感这样的话,“在其生命的最后阶段,胡塞尔觉得自己和摩西多少有些相似,后者已经看到了应许之地,但却未能踏进并亲自耕耘这块土地”。
在胡塞尔那里,我们看到了很熟悉的康德的身影。在康德那里,我们的心灵抽去一切经验质料,留下的是纯粹的先验的知性方式和理性方式;而在胡塞尔这里,通过“自在之物”、“个别之物”、“本质之物”、“先验之物”的一一悬搁,留下的是“纯意识活动”。康德告诉了我们抽去一切经验质料后的纯粹的先验的心灵方式是什么,但没有告诉我们如何来抽去经验质料;胡塞尔则告诉了我们抽去一切干扰和遮蔽的步骤,但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们这个“纯意识活动”究竟是什么。这种“纯意识活动”非常迷人地,又总让人感到如同黑格尔的“绝对理念”一样,自我绝对地、不食人间烟火地高高坐端在无法触及和直观的云端之上。
我们来谈谈存在主义。
首先我们进入到海格德尔的心灵世界。对于存在问题海格德尔有一个非常独到的见解。当我们讨论存在问题时,一般总是把存在作为一个对象来研究和规定,而海格德尔则独具慧眼地从存在问题的发问上切入,提出了存在问题首先是这个问题发问和发问者的绽出。在海格德尔看来,存在源自于发问和发问者,没有关于存在的发问和发问者就没有存在。世界、自然、生命、历史、时空等等,都源自于发问,因发问才得以表象和绽出。因此,只有抓住存在问题的发问和发问者本身,我们才能真正领悟存在。
存在问题在海格德尔那里,源于发问和发问者本身,正是这个发问和发问者本身的活动,在之中地、内在和外在统一地提出和绽出了存在。这个发问和发问者的本身,海格德尔用一个术语把它指称为“此在”。海格德尔的存在主义就是以“此在”为核心,通过“此在”的话语、“此在”的规定、“此在”的意愿、“此在”的操心、“此在”的企业等一系列新颖的、深奥的、晦涩的术语编织,使存在的本质和构造在“此在”的提问、操作和企业中一一绽出,并最终走向“人,诗意地栖居”这个存在的至高境界。
海格德尔对康德深有研究,他认为,尽管康德把时空划归到了主体方面,但是康德并没有进一步探寻时空这个发问的本身,既耽搁了存在问题,又耽误了“此在”的基础清理和发掘。当然,这个艰难的哲学任务由海格德尔自告奋勇地承担了下来。
对于萨特的见解来说,一个虚空、干净、本来就存在着的意识是第一性的。因此,存在的基石就是意识,而意识的本身是虚无,并因其虚无而具有自由选择和无限建构的本质。意识以其不断流动的自由本质,建立自为的内在结构和外在建构,从而使我们获得了生存和建构的自由本质。在萨特那里,意识虚无的自由本质,决定了存在的意义和所是。同海格德尔把存在归结到以人为核心绽出的绝对一样,萨特把存在归结为人的自由本质的绽出。人 —— 在海格德尔那里是“诗意地栖居”,在萨特那里是“永远的自由选择”。
在萨特那里,存在的本质归根到底就是意识的虚无和自由。在萨特的心灵中,虚无始终缠绕着存在,唯虚无才能高于一切规定而进入它的自由选择、自由作为、自由意志和自由建构。如同中国古代老子在《道德经》中的谆谆念叨:“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互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就是说,只有当其无,才能有形有象,才有意境,才可妙用无穷。
存在主义以“此在”和“虚无”为存在之根本和核心。海格德尔把“此在”归结为存在的发问和发问者,认为发问和发问者引发了存在的绽出和存在的意义。然而,关于存在的发问,它的本身是如何能够引发的呢?没有自然我们能够引发关于自然的发问吗?没有星空我们能够引发关于星空的发问吗?没有自然的、社会的和人类的历史进程,我们能够引发种种自然的、社会的和历史的进程的发问吗?进一步的关联就是发问和发问者的本身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海格德尔的发问是由发问和发问者的自我绝对先验地绽发的,是没有发问和发问者所依据的主客相互关系的,这样,海格德尔的“此在”只是一种虚构的没有根基的自我先验绝对,同黑格尔的“绝对理念”一样是没有它的身世和由来的。至于萨特的“虚无”亦存在着同样的问题,人们将问:何谓虚无,它来自何处,它是怎样可以凭空生成一切和创造世界的,等等。存在主义的“此在”和“虚无”,如同黑格尔的“绝对理念”,尽管它们或者高高在上地涵盖一切和在之中地主宰一切,但都不能结束真理的发展,令人信服地达到它们自身的终极证明,并进而达到哲学的终端、世界终端和人的终端。
对分析哲学、现象学、存在主义的核心思想和理念的审视,我们可以从中看到,处于二十世纪的现代西方哲学有着其鲜明的特点。
第一,他们循着笛卡尔、康德、黑格尔的方向,把哲学划归于主体的探究和主体的绝对。康德把普遍必然性归结于心灵方式;黑格尔把普遍必然归结于绝对理念;分析哲学、现象学和存在主义则把普遍必然归结为主体绝对。西方现代哲学认为,实在不是自身的实在,而是主体绽出的实在,无论世界、自然、生命、历史、时空等等,都是主体的绽出和主体的建构,都应当在主体绝对中寻求它们的本真。康德的那个在我们主体之外的不可捉摸的“物自体”,自黑格尔以来就被认为是虚构的和多余的,是不符合哲学的一元绝对的,西方现代哲学家们承袭了黑格尔的观点,坚持了对“物自体”的扬弃。他们的哲学任务就是从主体绝对上,从观念和实在的不可分离上,给出观念和实在的一元绝对绽出,以此建立真正的哲学和绝对正确的知识基础。
对此,分析哲学以语言为主体绝对,绽出观念和实在,试图以语言的分析治疗和语言使用规则的绝对标准确立,消除所有哲学问题,使哲学得到还原,并以语言的绝对绽出自然、世界、生命、历史和时空的建构。
现象学以本质直观和“纯意识活动”为主体绝对,绽出观念和实在。主张以纯意识活动的清理和裸露,直达本质直观,直达真正绝对的知识基础和人类理性生活。
存在主义则以“此在”为主体绝对,在之中地绽出观念和实在,绽出自然、世界、生命、历史和时空的建构。以存在问题的发问,破解存在的奥秘,导出存在的本真。
第二,康德揭示了我们的一切认识都是主客共制的成品。也就是说,我们的一切认知,都是心灵方式对经验对象的主客共制制作,一切事物样式,都是心灵方式的表象。分析哲学、现象学和存在主义则不约而同地沿着这条思路,进一步从观念和实在的统一上,以主体为绝对,绽出世界、自然、生命、历史和时空的建构,把康德的主客共制推进到了主体绝对的极致。
第三,为了确立各自方式的主体绝对,无论是分析哲学、现象学和存在主义,都立足于建立一套先验的、自明的、绝对的概念体系。也就是说,他们的概念体系,无须来自任何经验材料的抽象和概括,而是一种先验的、自明的、绝对的独断建构。可是,分析哲学、现象学和存在主义都遇到了一个难于绕过的问题:即,他们所使用的任何一个概念都不能够自己定义自己的、自己证明自己,而是需要引入别的概念来予以说明和解释、界定和规范。对于任何一个概念的定义来说,它或者是直观的实指定义,或者是别的一组概念的符组定义,而不能自己定义自己。这样,一方面,分析哲学,现象学和存在主义都自信它们的概念体系是自明的和天赋的;另一方面它们的概念体系都需要引入别的概念来求取说明和解释、界定和规范。于是,无论是分析哲学、现象学还是存在主义都陷入了一个自身永远难拔的漩涡,即为了得到一个概念的证明而不得不进入到一个永无终端的定义进程,即当一个概念为新引入的概念所说明和解释、界定和规范时,这些新引入的概念又需要引入新的概念来说明和解释、界定和规范,如同希腊神话中的西绪福斯在苦难的地狱中,眼看成功地把沉重的石头一步一步地搬到了山顶,那石头又滚到了山下,又需要一步一步地重新开始再搬,永远也无法停息自己的劳作。这种概念证明的永无止境的驱动,使得哲学家们在他们各自终极的苦苦追求中,沉沦于极为痛苦的劳作而无法自拔。
从一个概念到另一些概念的引入和定义,一方面使得这个概念体系的概念涌入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概念涌入又需要保持它们的互为一致和没有歧义。为了追求各自概念体系的终极自明和完美,无论是分析哲学、现象学还是存在主义都要千思万虑地穷诘于种种独特含义的概念创制,使得它们的概念体系如同迷宫般地日益复杂、艰深、庞大和路径丛杂,并难免种种歧义的萌发。这就是为何人们普遍感到这些哲学大师们的文章和著作文字浩瀚,概念奇特,语焉不详,难以进入和直截了当,以及会陷入自身矛盾而难以自拔的原因。
第四,现代西方哲学的价值在于,他们以极其严肃、认真、精细的学术精神,探讨了语言、纯意识活动、此在,以建立主体绝对,他们的作为和造就,丰富了康德以来哲学对主体的开拓、发掘和清理,使我们更深刻地看到了主体所具有的能动、作为和建构。哲学对主体绝对的开拓、发掘和清理是一项开放的、永远不会终止的任务,这种主体绝对的开拓、发掘和清理,将使我们更加深入到主体的各个方面,进而获得人的自由解放的新的哲学视野。无论是舍勒的“人”,还是胡塞尔的“人”;无论是海格德尔的“人”,还是萨特的“人”,都是对“人”的更为自由发展的追求。
二十世纪那个时代,在全球的意义上,是人们要求进一步解除战争苦难、殖民统治、专制压迫的时代,在西方更是上帝死了,主张人的自由意志和欲望实现的种种反理性主义思潮出现的时代。人类精神面临了对世界、自然、生命、历史和时空建构的重新认识,以及由外部绝对到内部绝对的自我认识。一方面,如何认识人的自由意志和欲望实现的价值所在;另一方面,如何确立观念和实在的真确基础,成为了新的时代的哲学重大思考。西方现代哲学的分析哲学运动、现象学运动和存在主义运动的涌现和发生影响,无疑是那个时代人类精神重大思考的哲学结晶。在哲学家们的学说创立背后,是时代精神的呼唤和要求,是人的信念、人的生活、人的精神和人的作为的新的解放的追求。此外,现代西方哲学,无论是分析哲学,还是现象学和存在主义都提出了一些具有重要意义的哲学见解,例如,分析哲学关于语言和哲学关系的见解,现象学关于直观应包含经验直观和理性直观的见解,存在主义对存在的发问、操作和企业、对以人为核心的世界建构和人的自由本质的见解,等等,对于确立人的现代意识和精神追求,都是极有价值和极为重要的。
以上我就现代西方哲学的渊源、问题和价值作了些有剪裁性的探讨和评析。总的来说,我以为:
1、现代西方哲学,沿着笛卡尔和康德所开创的方向以及黑格尔的学说,从语言分析、纯意识活动和此在的绽出上,对主体所进行的进一步开拓、发掘和清理,使我们在主体的勘察上有了更为开阔的视野和深度。
2、对主体的开拓、发掘和清理远没有结束,哲学的运动仍将会以新的主体方式的揭示,对我们的主体进行持久的、深入的开拓、发掘和清理,获得新的哲学创立。
3、人类的主体方式并不是自身绝对的和不变的,人类的一切主体方式都是在人类历史的漫长的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中逐步生成和发展出来的,并将随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的变动而获得它的新的主体方式。哲学的发展,一方面,需要深入地研究和勘察主体的历史和现实的存在方式;另一方面,更需要从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的历史变动中,进行新的主体勘察、把握和思想穿越。
4、在认识的问题上,我赞成自康德以来的一种思想,即人类观念中的一切事物样式都是主客共制的,我们应当从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上,考察认识的建构,认识的本质和认识的界限,并进一步拓展到心灵方式和主体方式的主客共建。
我与康德和现代西方哲学的分歧在于:
第一,主体和客体的统一并不能导致主体的先验绝对和一元绝对,世界是自在的和无规定的,它既不是以客体为一元绝对,也不是以主体为一元绝对的。人类的主体历史和世界建构,始终是在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中行进的。
第二,我们的生命体,我们的心灵方式,同认识一样都是主客共建的成品,具有其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的经验历史过程。离开了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我们的主体、我们的心灵和认识都将不复存在和无以生成。只有在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的基础上,我们的主体、我们的心灵和认识才能够生成、作为和建构,才能够既相通于主体、又相通于客体,符合我们的经验生活和理性建构。
5、现代西方哲学所追求的那种先验的、自我的、终极的、真正绝对的知识基础是没有的。我们的一切知识都是建构在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的基础上的,是随着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的变动而不断建构、解构和重构的。一切知识都不是自我绝对的,一方面,它既以主体为能动,又以客体为对象,无论离开了主体还是离开了客体,它都将因主客关系和主客共建的解体而消逝;另一方面,它随着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关系的变化,不断地生成和涌入种种新的主客互为和主客共建的知识建构,使人类的知识大厦获得不断的建造、丰富和宏大,以及不断的建构、解构和再建构。
6、现代西方哲学有着它的价值所在和革命性意义,这种价值所在或革命性意义在于:它主张了以人为核心的世界建构,要求以新的主体绝对的确立、更新和完善,获得人类精神的不断解蔽、敞开和绽出,并由此确立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对于中国哲学的发展来说尤为需要补上这一课。中国哲学数千年来在其传统的主导上,是以一种外在的高高在上的一元绝对为权威和统治的,在这种外在的高高在上的一元绝对的精神羁绊和数千年的封建皇朝统治面前,人的权利保障被忽略和荡然无存,被理解为要由一个一元绝对的权威和统治所管辖,由一元的宇宙,一元的社会、一元的历史、一元的政治、一元的文化规范所严格限定。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讲得就是这个道理,如同在西方世界的《圣经》中,人必须服从上帝的意志、管辖和牧羊。而当《圣经》中的亚当和夏娃,以人的自由意志吃了智慧之果而获得了智慧和自我,就即刻被视作为对上帝的背叛,从此背负了人类的原罪,被逐出伊甸园,流落世俗的苦难和劳作。然而,我以为,如果当年亚当和夏娃惧怕拥有人的智慧和自我,他们就将永远处在上帝管辖和牧羊的绝对权威和统治之下,如同动物般的蒙昧,只知饥饱,赤身裸体地生活在伊甸园,既没有意志,也没有羞耻,亦没有自我,更不会劳动创造,永远也不会选择、进入和创造人类的历史和文明。由此,从主体绝对的哲学高度,冲破种种高高在上的外在统治的观念桎梏和行为限定,进行主体的心灵更新、自我更新,以及观念和实在的更新,确立以人为核心的主体解放和建构,仍是当代中国的精神所要经历的洗礼。
7、对形而上学的每一次思考和批判,都带来了认识论的推进。西方现代哲学期望通过主体绝对的开拓、发掘和清理,通达形而上学,获得认识论与形而上学的统一,从而完成哲学的终极追求。可是这种主体绝对的开拓、发掘和清理,是没有它的尽头的。如同在物理学中,许多学者总在期望建立一个能够囊括引力、电磁力、强力和弱力的大统一场,获得宇宙的终极所在,而这样的愿景在我看来,将始终只是一块上帝的应许之地而难以进入。我们无法通过主体绝对确立的形而上学追求而达到认识论与形而上学的统一,我们只能依据哲学的内核,不断地从形而上学走向认识论,走向更为深入和广阔的、一个又一个的新的哲学视域和田园。
作者:叶晓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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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后现代哲学如何体现西方哲学的内在逻辑
[摘 要]哲学是思的活动.现当代哲学虽然呈现为不同流派,却无一例外地表达着对生命意义的追寻,秉承着“能否思想”到“有无意义”的内在逻辑。本文通过对西方哲学史的梳理,阐述后现代哲学如何体现西方哲学的内在逻辑。
[关键词]内在逻辑 能否思想 有无意义 后现代哲学
[中图分类号]B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5489()07-0125-02
哲学源于疑问:人何以存在?存在何以思考?存在有无意义?面对这些问题,人不可能局限于实存着的东西,而是转化为对世界和生命意义的强烈追问。这是一种寻根究底、永不满足的探寻。正如亚里士多德说的“求知是人的本性”。哲学探讨围绕人本身,在追求外物本质的过程中更深刻地体现了对命运的追寻、对智慧境界的向往和对人生意义的拷问。
一、从“能否思想”到“有无意义”
古希腊哲学家怀着特有的探求事物的好奇心,开始构建其精神家园。这是对人与自然、自我与外物以及思维与存在关系的最初探索。巴门尼德提出的著名命题:“作为思想和作为存在是同一回事情”,即是说,感性认识不可能确立知识与对象的同一性,惟有理性认识才能达到这一点。巴门尼德自觉不自觉地看到了能否思想与是否存在的内在关联。能思指人的理性认识,不能思指人的感性认识.凡是能思想的东西就具有哲学的真实性和现实性,就是“存在”,反之,就是“非存在”,不能成为哲学的世界。
到了近代,西方哲学开始了知识论转向,人们用理性把握世界。笛卡尔认为,“我思故我在”,“我是一个实体,这个实体的全部本质或本性只是思想.”一方面当我否定所有的事物包括我们自己的身体的存在时,因为我在怀疑或思想,我仍然是存在的;另一方面如果我停止了思想,我就不存在了。所以,只有一种属性属于我,与我不可分,这就是思想。
康德哲学认为在认识领域,理性作为思辨能力,以先天的知性范畴规整感性材料,构造知识;在实践领域,则以理性自身具有的先天道德律规范人的行为,为人类的实践活动和营造人性的生活世界指明了方向。
西方哲学集大成者黑格尔建立了历史上最庞大、最全面的哲学体系。“绝对精神”经过漫长的辨证运动不断丰富自身,最后在其自己的哲学中返回自身。因此,哲学的真实性就在于”对事物的思维着的考察”,“能否思想”是哲学活动的本质规定。
然而西方哲学在以“能否思想”作为哲学真实性的判断原则的同时,也包含着一个悖论:即对人的生存价值和意义的遮蔽。这样,现代西方哲学的许多流派在力图是哲学研究从关心天体世界到关怀人间世界时,就明确提出了人的生命的意义问题。意义问题是人所特有的,寓于人类的生活世界之中,除人之外的自然界、动物界都是无意义的,把“有无意义”作为判定哲学的真实性和现实性的标准,就使研究意义的现代哲学超越了近代知识论哲学,成为面向人类生活和人生意义的哲学。
胡塞尔以先验还原的方法试图重新建立一门作为严格科学的哲学,他的现象学也因此成为20世纪哲学的基点.海德格尔立足于现象学的基础上,认为存在先于意识,在我们进行思考与行动之前,我们已经被抛在世了,人类此在的存在方式就是理解与解释.伽达默尔把海德格尔哲学潜在着的理解的本体论维度挖掘出来,并把理解与解释事件扩大到人文世界的各个方面,就形成了“视界融合、效果历史”的哲学解释学.从胡塞尔的现象学到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再到伽达默尔的哲学解释学,“有无意义”构成了德国当代哲学的主题,也成为当代西方哲学的主题.
通过上述对现代哲学的简单梳理,我们不难发现,虽然现代哲学不再追问世界的始基是什么,不再探寻认识何以可能等问题,但它不是一个哲学各派之间的差异愈来愈大的过程,而是一个在思维方式上日趋走向统一的过程。换言之,现代哲学的各家各派,不论它们之间存有多么大的差异,它们均是在生活世界观之下进行思维的,均在由科学世界向生活世界回归,是面向人类生活和人生意义的哲学。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的不断转向表明哲学的实质是对人类生存方式及其发展道路的自觉反思.从“能否思想”到“有无意义”是西方哲学一以贯之的内在逻辑。
二、后现代哲学的真实意蕴
“后现代”这个词最初产生于20世纪40、50年代的建筑学、诗歌等领域,表示不同于传统的、个性化的风格。到了上世纪60年代,表现为一种文化现象。之后,该词被赋予一种哲学的概念。
“现代性的终结”,是时常挂在后现代主义哲学家嘴边的一句口号。如果从内容上看,这句口号包含了这样三个方面,即“哲学的终结”(思潮哲学和体系哲学的死亡)、“真理的终结”(绝对真理和理性原则的死亡)、“人的终结”(主体地位和人类中心的死亡)。这三个“终结”,体现着后现代思潮的基本趋向。
所谓“哲学的终结”,就是要求结束两千年来思辨哲学一统天下的局面,彻底摆脱西方哲学的形而上学传统。罗蒂认为,“我们不应企图获得一种接替认识论的学科,而宁可企图使自己摆脱认为哲学应当以发现永恒研究构架为中心这样的看法。我们特别应当使自己摆脱这样的看法,即哲学可说明科学留下的未予说明的东西。按我的观点,发展一种‘普适语用学’或‘先验解释学’的企图,是极其可疑的。”
德里达的“解构哲学”更是直指西方传统哲学的中心结构。他认为,西方哲学的发展过程就是一个确定中心结构的过程。这个中心结构可以是理念、精神、实体、上帝、意识、秩序等。由于这个中心结构的确立,传统哲学建立了一个以二元对立为基础的“在场的形而上学”(metaphysics of presence)。“从柏拉图到卢梭,从笛卡尔到胡塞尔,整个西方哲学都设定先有善尔后有恶,先有肯定尔后有否定,先有本质尔后有非本质,先有单一尔后有繁复,先有必然尔后有偶然,先有原本尔后有模仿。这并非是形而上学态度的一面,而是其基本要求,是其最永恒、最深刻、最内在的程序。”
“真理的终结”伴随着“哲学的终结”而来。几千年来,“本质主义”和“基础主义”是贯穿在西方哲学发展过程中的一根红线。而以德里达为代表的后现代主义哲学家们,压根就不相信终极本质的存在,不相信客观真理的存在。因而,他们举起了“反基础主义”和“反本质主义”两面大旗。
罗蒂提出,无论是传统的基础主义还是现代的基础主义,都把追求基础和超验本体作为哲学的根本任务。在体系哲学那里,这个基础和超验本体就是永恒不变的绝对真理。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绝对真理以及作为世界本体的“基础”。真理并不是对实在的反映,而只是我们加以相信的东西而已。只要我们是面对变化无常的经验世界,我们就会从偶然性出发,从而放弃对绝对真理的追求。
“人的终结”,或者说“主体问题”是后现代主义哲学极力探究的一个形而上学问题。德里达和福科等人将人本主义视为形而上学,提出了“主体移心”的反人类中心主义。根据他们的观点,西方传统人本主义有着三个致命的错误。一是赋予人一种普遍的理性本质,将人类视为宇宙的精华和万物的灵长,从而得出了人是万物的尺度的主张;二是强调人作为思维主体所具备的自律意识和构成意识,在康德那里得出了“人为自然立法”的结论;三是在人类的理性认识和社会进步之间划上了一个等号,相信科学的发展会推动社会的进步。
重新思考“主体问题”,在后现代哲学那里,也就是重新思考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自启蒙运动以来,“人类中心主义”不但没有实现主体的张扬,反而导致了主体的失败。现代人不仅要面对社会文化危机,而且还要面对全球的生态环境问题带来的危机。现代人并没有体验到人的主体性存在,而是感受到人的非主体化趋势。在旧的价值体系被破灭之后,后现代主义哲学试图重新找到人类生存的意义和价值。
由上可见,后现代主义 哲学对于西方传统和现代哲学的终结并不意味着后现代主义哲学家要否定人类所有的文明,而是通过对传统与现代文明的批判来改变人们对自然、 社会、 文化和人的传统的、单一的和确定不变的看法,从而把人与自然、社会协调起来。后现代主义哲学家们在终结西方传统和现代哲学的同时也在建构着新的价值基准。在后现代主义哲学中,每个流派都在追寻着各自理论不同的意义。
三、后现代主义哲学仍然体现着西方哲学的内在逻辑
通过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后现代”的“后”其实是一种“辩证性的反”,也就是指它的存在跟前面出现的原因、现象等是具有连续性的,它在这种连续性中以一种反省的态度,尝试去反抗前面的现象。因此,从这个层面来说,“后现代”的“后”,又具有叛逆、抗拒、颠覆的意味。“后现代”可以说是现代社会或工业社会 发展到一个巅峰后的一种逆转。一旦社会发展到一个高峰,人便会开始反问:“这样的社会好吗?”人们感激机器创造巨大社会财富的同时,又开始厌烦机器在生活中的无处不在。为此,他们想把机器一脚踢开,重新生活于田园,回归大自然。后现代哲学对现代工业文明的反思,以人的生存价值为研究对象,在批判现代哲学的基础上提出以人为本、构建和谐社会的人文情怀,为人们观察问题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也使世界呈现出多样化的发展趋势。探究生命意义的途径和方法,是人的内在需要和精神需求,它从人自身出发对包括自身在内的整个世界的投射,是人类生命活力的象征意义。只有在活生生的生命中,在比较纯粹的意识体验里,人们才能获得一种关于人生活意义其问题回答的可能;人们才能理解,意义乃是人对于世界之整体的一种体验。正因为人是意义,所以才会有意义的世界及意义的结果,从而在根本上反叛虚无。
哲学只要存在,它就会随着人性的发展而发展,但它的发展方式是自我否定和否定之否定的。从今天对人的本性的反思和理解来说,就会看到人之为人的那个本性并不是“被给定的”,而是属于人的“自为的”本性。人的“自为”本性必然体现在人乃是作为一种追求和超越的存在。人总要在自然世界中去蕴注自己的追求,体现自己的超越,表达自己的意义。从古代的本体论,近代的认识论转向,现代的 语言学转向,后现代哲学的虚无,实质都是哲学不断实现自我、人不断超越自我的历程,表达“能否思想”到“有无意义”的进程。所谓后现代哲学对现代哲学的破坏倾向绝不可能意味着哲学从此成为历史的垃圾,而这恰好就是哲学本身的一种发展方式。对意义本身的追寻依然是后现代主义不懈努力的方向,也正是由于后现代哲学的反意义使后现代主义哲学获得意义本身。因此后现代主义哲学仍然体现着西方哲学“有无意义”的内在逻辑。
看了现代西方哲学的论文还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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